Luthina_Y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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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Luthina_Yuki.

这里冰雪,一位废话连篇没剧情没文笔的作者。写文看心情。爱写原创多过同人。更新十分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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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寻梦者———第一章(中长篇连载中。)

祝我老公生日快乐!!这章字很多看时请慎入-V-

注意事项:

1)全架空向注意。

2)全文清水,顶多接吻。

3)作者不会写战斗情景描写废请慎入。

4)最后剧情渣文笔渣。

寻梦者

第一章

 

“起来。”

 

身体好紧。

简直就像是被绳子绑着一般,而那条绳子的两端正在不停地被某种力量拉扯,好似永远不会停。

她开始怀疑,如果自己再不醒来的话,身体说不定就会被活生生地扭转,然后就这么崩坏了。

她轻轻地睁开了双眼。

接下来,她看到自己站在一根电灯柱旁,电灯就在自己的头上方,由电灯传来的热能量虽小却依然使自己的头顶感到一阵燥热。

不对……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啊……

为什么电灯柱的电灯就在自己头顶上方!?

这世界上出现了仅有一米六多高的电灯柱!?还是自己一瞬间长高了!?

万千种想法开始如马儿般驰骋于她的脑海里,她瞪大了双眼,整个身体的动作已经被硬生生地放慢,她僵硬地扭动自己的脖子,让自己的头朝向上看。

下一秒她的视线迎来了大片橘色光芒。

她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视线往下移。

没错。

她的双脚、距离地面、正有、几米高。

 

天啊——————————————————!!!!!!!!!!!!!!!!!

 

少女的心在呐喊。

她的嘴巴也大幅度地张开着,自己的喉咙也尽善尽美地发挥着自己的功能,大量音波正跨越自己分离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奔向外头的世界。

人在什么时候会呐喊?

在伤心的时候、在开心的时候、在疯狂的时候。

在接受不到现实的时候。

为什么?

为了让自己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暂时不让自己去思考任何东西。

但是少女可没这么幸运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上辈子得罪了神还是什么的,就这么一点点能赐给其他人的机会却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得到。

她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从字面上的意思来说,就是她无法说话。

为什么无法说话?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不是喉咙发不出声音了就是自己的嘴巴被封起来了。

她的是后者。

 

少女惊恐地不停把眼珠在眼眶内转呀转的,但是人的身体机构注定了她永远没法看到自己的嘴巴到底怎么了,只觉得两片薄薄的嘴唇像是被强力胶粘着似的分不开彼此。

接着她应该要做些什么?

用手去掰开?这她当然试过了,于是在这个晚上里可以看到一位少女的幽灵无助地在电灯柱旁不停地用双手死命扯开自己的嘴巴,下场就是换来那让她忍不住弯腰捂着肚子来掩饰痛苦的样子。

在尝过嘴巴就像是要裂开的痛楚后,少女吸取了教训,不再试图掰开自己嘴巴,转而瞪向下面那个始作俑者。

没错,因为太过慌张她还没来得及去指责那个罪魁祸首,虽然说现在她也没法指责就对了。

所以,唯一最好的途径就是瞪,少女在心里发誓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她绝对拼尽一切要杀杀杀杀死那个人,即使是要赔上她的一双眼睛。

 

“你很吵。”

那个人言简意骇地述出了自己做这一切的缘由,可是这却只不过是让少女更加怒火中烧而已。

少女愤怒地不停对着男人比手划脚,以表达此刻自己的内心想法。

你个死男人到底在做什么封住人家嘴巴很好玩吗你以为你是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和你说等到我嘴巴再度恢复自由后我肯定把你骂得跪下来求我不信你试试啊你你试试啊你。

…………当然,如果男人真的听得懂以上那一句话的四分之一的内容那该多好。

作为对少女内心里极为丰富的情感波动,男人只是叹了叹气加摇了摇头,还不忘回了一句:“真是神经病。”

神经病这三个字是少女内心爆发的开关。

此时此刻任何人都别和她说什么注意形象问题甚至是让她去关注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站在半空中,少女在这一分这一秒只想要狠狠地冲向那个男人然后好好打他一顿。

于是少女付诸于行动了。

在理智线崩断的那一刻少女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脚上的异样,她只知道自己的视线由上到下的转换着,最后终于到了能和男人相等对视的水平上。

过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问题。

 

刚刚,自己是怎么走下来的?

 

男人就近在眼前,但是少女没有了要打他的想法,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十分地僵硬,像是在阻止自己把头转下去。

…………到底…………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

而她阻止不了好奇心。

因为她知道这攸关所有事情的真相。

少女缓慢地、僵硬地、机械地往下看。

她看见自己的身体整个都处于半透明状态,赤裸的脚板距离地面仅有几公分的距离,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触碰不到地板,整个人简直就像是飘着似的,感觉不到任何实感。

她再度抬起头,试探性地伸出双手,却只看见半透明的双手顺利地穿过男人的头颅,没有任何血液从男人额头流下。

也就是说,自己……自己……的身体跟幽灵没什么两样!?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少女的思绪就像是烧断的电线般开始无法运作,她宛如断线的玩偶般失神地站在男人面前。

然后这终于抵触到男人的底线。

“好了,没有多余时间可以浪费了。”男人不耐烦地低吼,手一伸出就是抓住了少女的手腕,他完全不顾虑少女此刻的心情,只懂得转身就往前走,而被他拉着的无辜少女则是在一瞬间就从失神状态转换为警戒状态。

你……你要干什么……!?

她忘了自己无法开口,喉咙只能硬生生地发出几声呜鸣,然而让她更受打击的是在被男人拉着前进时,自己是向前‘飘’而不是向前‘走’。

少女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快要爆炸似的,可是唯一能求救的对象却对她置之不理。

“闭嘴。”,似乎是对少女发出的声音感到不耐烦,可以听得出男人压低了声量道:“那些人要来了,想死的话就再吵一点。”

 

……什么?

那些人?谁?

自己……自己难道不是死了?

 

最后一个猜想让少女从心底里又萌生出了一丝希望之芽,她现在终于知道了嘴巴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了,因为她现在连绽放出一个笑容都没能力做到,只得乖乖照着男人的话做,不管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事情攸关自己的性命,还是得谨慎点。

只见男人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从大街上拽到一条偏僻的小巷上,下一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少女整个身体抵在墙上,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以防她再发出任何微小的声音。

很静。

在少女乖巧地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后只有这一个感想,仿佛这个世界里只剩下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在整个空间里也只有俩人的呼吸声徘徊着。

过了不出半分钟的时间,少女看见男人张开着嘴巴在说些什么,她在那一瞬间愣了,因为自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难道自己耳聋了?

下一刻事实证明了少女想多了,男人在呢喃完她听不到的话语后又以极低的声量嘘了她一声,再度警告着她别出任何差错。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超乎了少女的想象。

 

一道紫色的光照射进了巷子,将巷子的一切都揭露在光下,少女睁大了双瞳,满脑子里尽是些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可是我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啊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人在认为自己将死之时,总是会将双眼紧紧闭上,据说这样才能将害怕降至最低,让自己还抱着自己下一刻说不定会得救的希望。

于是少女也如法炮制。

然而却什么也没发生,紫光在照射了维持好几秒后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巷子依旧是那条黑漆漆惹人心生恐惧的道路。

少女在那一刻的脑袋的确是空白的,她完全想象不到死亡的感觉是什么,毕竟自己从出生至今都未曾体验过的不是吗,但若要她形容在觉得自己快死那一刻的感觉是什么,她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空白。

思绪是空白、身体是空白、情绪是空白。

什么都是空白。

然后少女在维持这个状态不知多久后脑袋就被狠狠地拍了一下,那一下突入而来的冲击让她一下子站不稳脚跟,直接向前跌。

在她意料之内的,当然,并不是她最希望的还是发生了,她的身体整个穿越过男人的身体,简直就像空气一样。

等……等等?!

从她有意识起到现在一直都是除了自己的身体外碰不到任何东西,可是刚刚她没记错的话……

眼前的男人好像在前几分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还拍了自己的脑袋!?

不是幻想也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她甚至还感觉到了男人手心的温度!

于是在男人的眼中,眼前的少女跟精神病患者没什么两样,因为她在一秒钟内就能完成一个神奇的魔法,让泪水汨汨地从眼角流出,在她的脸颊上构成两条河流。

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少女有多么地高兴,在你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并成为幽灵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世界时,却有一个人出现并且能和你沟通再告诉你其实你还未真正地死,那么,你要用什么动作来表示你对于这些被给予的希望感到感激呢?

对少女来说最好的途径应该是眼嘴并用,不过嘴巴……

可惜少女遇上的男人并不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在她哭出来的那一刹那她可以感受到一个足以杀死自己的凶狠眼神,男人的黑色双眼在夜晚里仿佛怪物般死死地瞪着自己,嘴脸满满都是一副你再哭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的表情。

她能怎么办呢,虽然她很想各种臭骂眼前那个不理解以及体谅自己情绪和处境的男人,可是再怎么说他也都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嗯,小不忍则乱大谋,总之再怎么不满都得先找出让自己恢复原状的法子,还得搞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于是少女就带着自己身负重要任务的使命感深吸了口气,硬是将心里那股气给压了下去,停止了哭泣。

事实也证明她这样做是对的。

男人在她安静下来后又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问题后便对少女打了个响指,示意她跟着自己,俩人就这样子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巷子。

“安静点,”男人边走还边依旧不放心地嘱咐道,他停顿了一下脚步,在重新迈开脚步时才缓缓道:“不认得我了?”

少女一愣,显然被男人的问题给搞糊涂了,但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自己并没有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记忆,只好对着男人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男人的背后是长了眼睛还是什么的,明明背对着自己却还能看见自己的回复。

下一秒她看见男人在她面前摇了摇头,便立即转过身来,对着被迫停止脚步的少女张开口一张一合地说出那句话。

 

 

“命运无法改变,祝你好运,寻梦者。”

 

 

少女是在疲惫的状态下见到了那位美男子。

拥有一头褐色的短发,刘海整齐地被梳在额头上方,长短不齐的发尾不显糟乱反而更让他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再加上他那一双碧绿色眼眸还有精致的五官,想不迷死人都难。

然后少女竟然看呆了。

首先让我们说说少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位男人说出那句话后少女方后知后觉地想起眼前的他竟然是自己下午遇见的那位奇怪大叔,在她还没来得及有任何感想时那位大叔已经往前走并丢下了一句话。

“这么年轻记忆力比老人家还糟……真是的……”

少女地雷开关正式被启动。

暴走的少女不管三七二十八地开始追逐着奔跑在前头的男人,虽然她真的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飘来这里的,但最重要的是,由始至终她从未追到过男人,只能一直跟在他后头死命地跑呀跑的。

最后她就跑来这里了,一间两层楼的屋子,还是位于偏僻的郊区内。

接下来她就遇到了那位美男子。

在她闯入那栋明亮的屋子的那一刻其实男人早已消失不见,气呼呼的她本来打算用自己的叫喊声把男人逼出来,没想到出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不过少女也不后悔就是了。

 

“啊呀,师父你带来了个新人?”

 

这是美男子在看到她的第一刻所蹦出来的话。

怎么……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女孩如此想着。

不过到了现在少女也没什么好惊讶了,在这短短的几小时内她已经经历了各种无法向任何人哭诉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妙现象……其实应该用超自然不科学现象解释还更恰当。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位美男子是那位可恶大叔的徒弟了是吧……怎么看都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少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

而眼前这位美男子接下来给她的态度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来来来,先坐下来吧,我师父大概让你不高兴了吧。”

美男子亲切地指引少女坐在一张干净的白色沙发上,也不知道他是几时泡好一壶茶的,待少女一坐下来后便马上为她盛上一杯热腾腾的绿茶,因此少女只能傻呆呆地看着眼前那杯绿茶。

“不用担心,这屋子的任何东西你都能碰的。”

似乎是看穿少女内心的想法似的,美男子一语就道出了她的疑惑。

少女狐疑,但却又想到先前那位大叔也碰到了自己,眼前这位是他的徒弟话应该能信,这么想着的少女试探性地伸出了一只手。

好烧。

这是少女的第一个想法,手指在触碰到杯子的那一霎那热能从液体徐徐透过杯壁传到了手指皮肤的神经线上,手指很快因烫伤而显微红,但是她从未将手指从杯子上抽离。

眼眶湿湿的,是流泪了吗?

有多久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本应讨厌的感觉,这种本来属于自己的感觉。

她找回了自己的身体,终于找回了。

能够感觉到疼痛的身体,才是她的身体。

不是那个半透明的,毫无任何感觉的身体。

 

他就一直站在少女面前静静地看着她捧着一杯绿茶低声啜泣,由始至终从未有任何动作。

直到他的师父终于走了出来,看到了哭泣的少女,皱了皱眉头。

“哭什么?我让你来这里不是让你哭的。”

少女并未因这句话而生气,她光是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都来不及了哪还来得及顾上其他事物,不过男人的话始终还是让她抬起了头。

男人斜眼盯了双眼泪汪汪的少女一眼后叹了口气,过后便和自家徒儿一起坐在少女对面的沙发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绿茶来喝。

少女总算是冷静了些,她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和前面的两个人。

这是间单调的屋子,屋内没有过多的摆设,就是有张沙发、桌子、书柜还有一架电视机,其他的装饰品一律不出现在这间房子里。

而一楼只有厨房和厕所而已,在厕所旁有个楼梯口,看来所有房间都在楼上。

打量完了屋子,接下来就是人。

美男子一切完美,人长得帅装扮也很整齐干净,什么也不用多说了。

问题就在那名大叔。

一头黑色头发乱糟糟的,虽然刚刚应该是上楼换了件衬衫却还是遮掩不了他身上的邋遢气息,没梳理好的刘海完全遮住了他的左眼以及周围的脸颊部分,嘴巴周围都是令她感到恶心的胡须,另一只黑色眼睛散发的气息简直就像恶魔般,下半身也只穿了一件牛仔裤。

少女暗自在心里表示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和这位大叔相处好来了。

 

“师父,不把她嘴上的封印解开吗?”

美男子率先打开了沉默,指了指少女,再望向男人。

封印?这是封印吗?什么来的?能解开吗?能的话不管如何先给我解开啊臭大叔!!

少女抑制住心里的想法,不停地点了点头以表同意,却只见男人并未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回了句。

“不行,等下还要解释很多,解开的话就一辈子也说不完了,她非常吵。”

………………去死吧大叔。

少女不停地对自己默念椎名曦你要冷静啊冷静以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略有不甘地望向大叔,那个被盯着的人却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般淡定地喝着绿茶。

“那么,你来解释吧。”

大概是被盯得受不了了,男人终于开口了,美男子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很抱歉让你这么疑惑,但接下来我会一一和你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首先,我叫村上志贵,这位是我的师父,他的名字日后让他自己来告诉你吧。”

村上志贵打了个响指,只见屋子的灯光瞬间熄灭,过了一阵子,有两个光点逐渐显露在两个男人的右肩膀上方,成为屋子里唯一的光亮。

她见过这个光点。

身体的感觉并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思考,在下一刻她瞬间感觉到一阵窒息的感觉袭上自己的喉间,胸口有着无法忍受的苦闷,手心也不自觉地冒冷汗,她惊恐地察觉自己无法将眼神从光点上转移,全身上下都渗透着一个深入自己灵魂的欲望。

——————我需要光点。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驱使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心跳不停地加速就像是心脏快从胸口跳出般,少女宛如受惊的鱼儿般死死盯着那两个光点,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想管,只想追随着自己的欲望。

冲向光点、拿到光点、夺取光点。

要不然自己可能会死。

在她的手不受控制颤抖着向光点伸去时,对面的大叔终于有了些动作,他低语了声安静并再度像他徒弟般打了一次响指,屋子再度被黑暗所拥抱。

少女跌坐在沙发上,喉咙里像是哽了什么般完全发不出声音,豆大般的汗水如雨滴一滴滴地从额头上留下,她连擦汗都顾不上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那些新鲜的氧气来让她头脑保持清晰。

缺氧的状态让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的意识很朦胧,整个人简直就像是被催眠般无法控制自己。

当她终于回过神来并稍微取得了自己的一些意识时,这才发现屋子的灯不知何时又正常运作起来,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般,就连之前的光点也是,现在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笼罩在她心头的不单单只有疑虑,更多的是不安。

因为她对这种感觉有印象,仿佛自己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件般。

到底……

看到少女紧握着拳头还有紧抿着嘴唇却毫不知情的模样,村上志贵只是垂下了眼眸,并未表态什么,只是轻咳了声,拉回了少女的注意力。

在得到少女的注视后,他又继续道:“我们人类每个人都各自拥有一个魂魄。”

“但是,”他停顿了下:“大多数人类从出生到死都不会知道,其实我们拥有的不止是魂魄,还有梦,也就是刚刚出现在我们右肩膀上方的光点。这个梦呢,你可以理解为是人类在每一晚睡觉时所产生的东西,但实际上它还是另一个东西。”

少女屏息着呼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的,对于少女的反应村上志贵只是笑了笑。

“这个梦,是和魂魄互相配合存在的自然现象,这两者的存在构成了一个人的最基本存在,若缺少其中一方,人类便无法存活。你们所听说的人死后会转生这一现象也是正确的,但最主要条件是人类必须同时拥有梦和魂魄。”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开始逐渐冻结,换上的是一幅严肃的样子。

“以正常来说,完整的人类在死后便会转生继续新的人生,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无视少女此时完全瞪大的双眼,他用着无比低沉地声音继续为少女开始一段极长的讲解:“可是在许多年前,这一自然现象产生了变故。人类的魂魄和梦虽然会在少数的时候比如说昏迷或沉睡时离开身体,也就是所谓的出窍,但绝大多数都会在人类恢复意识时回归到人体。魂魄只会在人类陷入重度昏迷或将近脑死亡时才会出现,魂魄的具体出现形式稍后再和你形容,先来谈谈梦吧。首先你也知道了,梦的存在形式是以光点的模样,和魂魄最大的不同是,梦只要在人类意识稍微不清醒时就会出现在右肩膀上,可以说比起魂魄,梦显然更加脆弱多。”

 

“然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梦如果被其他人偷取了,那会如何呢?”

少女将双眼睁开到最大幅度,宛如死人般苍白的脸死死地望向那个平静问出这个问题的少年,她可以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骤降,自己也快变得无法呼吸。

少年则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为她讲诉多年前所发生的一个故事。

 

 

很久以前,一位生灵找出了夺取他人梦的方法,即是在人类每晚陷入睡眠时,悄悄地从人类身边将那人的梦占为己有,因为比起只有在人类陷入重度昏迷才会出现的魂魄,梦显然是被偷窃的最佳选择。

——————她睁开眼睛,看见光点一个个被吸走,被吸入一个像是黑洞的地方。

 

无论是魂魄或者梦,缺少了其中一方的人类躯体必定将陷入重度昏迷状态,人类的意识以及剩下的另一方转换为灵体状态,即为幽灵般,无形地飘着,无法干涉现实世界的一切。躯体在这期间将会被停止时间,意味着身体只保留了能供躯体存活的最基本运作系统,躯体不会老化也不会成长,一直保持着重度昏迷的状态。除非遭到第三方力量破坏躯体导致躯体死亡,人类则将就此永远以灵体形态漂浮于人间,不得转生。

——————她看见自己的身体整个都处于半透明状态,赤裸的脚板距离地面仅有几公分的距离,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触碰不到地板,整个人简直就像是飘着似的,感觉不到任何实感。

 

魂魄与梦都是自然所属的产物,梦和魂魄不能被第三方力量销毁,只能因自身精力不足而消失。自然为其定下了规则,每一个魂魄都只能有一个与其配对的梦,对梦来说亦是如此。两者只有在与正确的魂魄或梦在一起时才会保持着自身永久的精力,但这并不代表精力不会被消耗,只是意味着魂魄和梦都具有自身恢复精力的能力,但这项能力会随着两者的分离而消失。当两个完全不属于彼此的魂魄与梦相遇时,两者会开始产生排斥,作为排斥效应,强者会吸取完弱者的精力以保持自身的存在,魂魄是强者而梦则是弱者。一个梦或魂魄在精力耗尽时就会烟消云散,因此夺取梦的人会将得到的梦作为维持自己魂魄精力的来源。当梦的精力已被吸取完在这过后缺少梦的人类会开始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只要一遇到梦便会失去理智地想要夺取,这是自身魂魄潜意识地渴望梦的征兆。

——————身体的感觉并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思考,在下一刻她瞬间感觉到一阵窒息的感觉袭上自己的喉间,胸口有着无法忍受的苦闷,手心也不自觉地冒冷汗,她惊恐地察觉自己无法将眼神从光点上转移,全身上下都渗透着一个深入自己灵魂的欲望。

 

当那位生灵第一次夺取一个人类的梦时,这项自然的规则便被打破了。受害者化为灵体,在遇到其他人类时便开始疯狂夺取他们的梦。但是梦并非属于自己魂魄的,因此只能维持受害者短短几日的理智形态,且还是无法让受害者回到自己的躯体。在梦的精力被魂魄吸取完毕,梦便会消失,受害者变回最初状态。而在这期间被其夺取梦的人类也将转换为和其一样的形态,开始重蹈覆辙,夺取其他人的梦,一次又一次。

——————把你的梦,给我吧。

 

“无论是夺取梦者抑或者是被夺取梦者,既然最后他们都会落入同样的下场,那我们都会用一个统一的名字来称呼他们。”

村上志贵以这句话作为故事的结尾,而他在全程过程中始终用着双眼直视少女,看到眼神空洞的少女他心里仿佛被针刺了似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无论做了多少次,他都无法跨越那个心理障碍,他无法以坦率的心理面对那些人。

包括眼前的少女。

少女也绝对没有想到,眼前美男子仅用了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地狱。

 

 

“寻梦者。”

 

 

——————欢迎来到我所构造的世界,寻梦者们。

 

 

“至于为什么你能碰到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则是因为……”

“好了。”

村上志贵一愣,偏头望向身旁打岔自己说话的师父,他咽了咽口水,知道男人的意图,换作是他的话,也不愿接二连三告诉少女这些已经不能用残酷来形容的事实。

“让她休息下吧。”,男人语毕,抬眼一对上的就是少女空洞的眼神,有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的她只不过是一副傀儡。

村上志贵呼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庆幸自己能从冗长的解释中脱离,更是为少女能得到一丝丝宝贵的休息时间而安心。

但是……

村上志贵向男人投去了担忧的眼神,那眼神中有的并不仅仅是对少女的担心,更是露骨地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时间不够了,该怎么办?

 

为少女解释一切是势在必行,他和师父都感受到了气息,因为接下来……

 

嘭————————

 

爆炸声打断了村上志贵的思绪,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而对于同样被拉回意识的少女来说,她只知道自己被那位大叔和美男子护在身后。

没错,当她从绝望中回过神来时,只看到大叔和村上志贵分别站在自己的身前,两人的身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脆弱的门经不起爆炸的折磨,就这么倒地不起,为屋子里的人暴露出门外的世界。

然后,她看到了一道强烈的绿色光芒,在一瞬间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那道光很刺眼,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却完全感觉不到刺痛?

更奇怪的是……没错,少女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说是爆炸吧,可是却连一丁点烟雾也没产生,只有那道绿色光芒继续照耀着他们。

接下来少女头顶皮肤的神经线为大脑传送了一个信息,有东西正在触碰着她头顶。

少女惊慌失措地向上看,只听到了一把声音。

“别乱动,这是让你不被他们的幻光或者其他人的梦影响进而错失理智的暂时方法。”

出声的人是那位大叔,他强硬并毫不客气地压下了少女的头,下一秒少女看到了他就像在巷子里那样,不知在呢喃着什么,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无名指正在抵着少女的头顶。接着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了温暖的感觉,并伴随着一阵刺痛。

少女微微蹙眉,在男人收回手指的那一刻她反射性地往上一摸,什么也没有,而再往上看,却让少女差点大声喊出来。

一个小小的黑色光点居于她的头顶之上,两者之间只相差仅仅几公分,她想问这是什么,但是她没能力。

 

“哎呀呀,紫纶酱~又找到了一位失散的新人君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呢。”

随着绿色光芒突然间的全数褪去,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绿发绿眸还带着顽皮笑容的男人,M字型的刘海以及那全部被梳上来的头发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但在少女看来,他就像是在电影里出现的那种会把杀人当作玩乐的杀人犯。

“随便闯进别人家还不说,竟然还破坏了我们宝贵的门,啧啧,你们这些人真是一点礼貌也不懂。”

最先开口回应男子的是村上志贵,一副我完全不屑于你这种小角色的语气让少女简直想给他一百个赞。

男子原本在脸上的笑容在这句话语音刚落后便消失,他脸色微变,正欲开口时却被一把声音打断了。

 

“闭嘴。”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一个人影出现在已悄然安静的男子身后,少女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出她有一头黑色长发以及那双即使在眼镜的遮挡下却仍然能在黑夜里发出恐怖气息的紫色双眼。

她伸出一只手,将手掌心暴露于三人的视线中,相较于其他两人的淡定,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手掌心里那不但排列得密密麻麻还散发出紫色光芒的字体。

几秒后,少女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但是在那一刻,少女被她脸上所散发出的气息给震在原地无法动弹。

 

那双发光的紫色双眸,宛如恶魔般对她露出甜美的笑容。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孔,宛如死人般将她迎入死亡的坟墓。

 

她开口了,语气丝毫不参杂任何情绪成分,平静得犹如死寂的湖面般。

“是新人的话,那为了不让你死得不明不白,还是来个自我介绍好了。”

 

——————在那一刻,少女确信,她是来夺取自己灵魂的死神。

 

“我们是守梦者,别做无谓的挣扎,束手就擒。”

“寻梦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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